四月,空气中弥漫起初夏的味道,绿茵场上,两位来自千年前的文化之魂惺惺相惜。
在幽深险峻的崖壁上,一幅幅佤族先民原始生活的百态图像,在秀丽的自然风光、葱茏的森林、茂密的植被和潺潺的溪流的相互掩映下,历经3000多年的风雨侵蚀依然光鲜如初;2000多年前,中原文化沿着南方丝绸之路传入与当地文化慢慢融合形成独具特色的中原汉文化和边域民族风情相结合的“永昌文化”,丝绸古道水寨段的兰津古渡、霁虹桥、摩崖石刻群、“梯云路”等像生长在深山幽谷的芳兰,春风一动又将重放绚丽的花朵。
“秘境临沧”幽深邈绵的文化脉络
千百年来,崖画成了佤族先民追求幸福生活的标志和誓言,每逢旱季或年节,佤族和当地居住的其他民族都要到崖画地点举行庄严的祭祀活动,祈求风调雨顺的好年景。
沧源崖画是我国目前发现的最古老的崖画之一,产生于3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晚期,已发现崖画地点11处,分布于沧源佤族自治县的勐来乡、丁来乡、满坎乡、和平乡和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的芒光乡等地,一般均在海拔1500米左右的山崖上。崖画是用手指或羽毛等蘸抹红色颜料绘成,颜料是用动物血调和赤铁矿粉制作而成,内容主要是狩猎、采集等生产活动及娱神等宗教活动的场面,还有战争凯旋图,上绘干栏式房屋建筑及手持兵器、驱赶猪羊胜利而归的人们。崖画粗犷古朴,是研究南方古代民族历史的重要资料。
崖画各地点的画面距地面高2~10米左右,长1~30米不等,画幅小者为数个零散图形组成,大者图像数以百计,动物187个,房屋25座,道路13条,各种表意符号35个;还有树木、舟船、太阳、云朵、山峦、大地等图像。人物图形的描绘均守正百律,以单色勒和单线加平涂,省却五官等细部剪影式手法绘制,通过变化多端的四肢表现人物所从事各种活动。这些图像多有一定的中心内容,其中有狩猎、放牧、舞蹈、归家、娱乐等内容,真实生动地记录了先民们生产、生活的各种场面。
“永昌文化”霁虹古道上的历史美景
《徐霞客游记》载水寨之境:“盘南峰之腋而西,里逶峡西山,则其内平洼一围,下坠如城,四山迥合于其上,底圆整如镜,得良畴数千亩,村庐错落,鸡犬桑麻,俱有灵气……武陵桃源,王官盘谷,皆所不及矣,此当为入滇第一胜”,水寨的风光之秀丽,可见一斑。
霁虹桥是西南丝路上的咽喉要塞,据《中国科技史》载:霁虹桥为世界现存的唯一最古老的铁索桥,其建筑规模庞大,两侧桥头堡高大雄伟,双亭精巧别致,过庭宽敞明亮,两端排登临江观色,古木送爽,为古建之经典所在。兰津古渡位于霁虹桥下的一开阔水域,是霁虹桥未建以前,沟通西南丝道的古老渡口,上有沧江破壁而出,侧有摩崖石刻、武侯祠等古建辉映相伴,留步沙滩,旖旎风光,尽在眼里,泛舟江心,碧波荡漾如在画中。梯云路在水寨村尾顺河而下约2公里路段,俗称“水石坎”,其境临渊攀岩,螺径逶迤十余里,皆“凿石为梯,穿云得路”,素以奇险称绝。
霁虹桥头的摩崖石刻造诣较高,是明清以来历史名人杨升庵、张含、张学庠、孙人龙、汪如祥、屠述廉、顾纯、高剑中、担当和尚等的墨宝真迹。历代名人及书画名流泼墨竞技,又得工匠再行复刻,至今有字迹清晰可辨的20余幅真迹可见,且字体有隶有草有篆有楷书,或方正秀美,或雄浑豪放,或清新飘逸,或劲透坚壁,或势走空灵,各领风骚。石刻体裁有诗有题词,字体大小各异,如普陀岩上篆刻,且字大如斗,笔走臂脖。而题刻“西南第一桥”,通体高3.65米,宽0.67米。题刻布满于峭壁千仞的罗岷山普陀岩,分东西南壁,后人因难求方寸之地题咏,故有以大盖小,有的覆盖竟达三四层之多,普陀岩东侧字体大约一米见方的数字则为篆书,镌刻年代更早。摩崖石刻集书法、艺术、文学为一体,规模宏大,题刻集中,具有较高研赏价值,其高超的石刻技艺征服了往来行者,非今之书帖所及,被人们誉为“西南丝路上最大的石刻群”和西南丝路上的“文化圣地”。